车推入后巷,福伯让人关门,又亲自掀开烂草。
底下露出三只木箱,外头还糊着泥。箱角夹着一张纸,字写得硬,横竖都带着火气。
福伯只扫一眼,便抱着纸快步回书房。
顾墨染接过纸。
上面只写了两行。
“书给你。别让清黛知道。”
“练不死就练。”
顾墨染看完,喉咙里差点笑出声,又硬压回去。
林清黛站在旁边,眼神已经落到纸上:“写了什么?”
顾墨染把纸折起来,面不改色:“岳父关心我身体,说路上多喝热水。”
林清黛伸手:“给我。”
“夫人,太尉大人特意写给我的私信。”
林清黛盯着他。
顾墨染赶紧递了过去,咳了一声:“这……岳父可能没想到你不止功夫好。还识字。”
谢婉清轻轻咳了一声:“林姐姐,先看箱子吧。若是军中册子,早些分门别类更要紧。”
林清黛这才收回手。
木箱搬入密室,盖子一开,旧纸和皮革味压过残臭。
《兵法叁拾六阵》只是最上面一本。
下面还有《军阵短打》《骑兵破阵录》《刀盾合势》《山地行军杂抄》《夜行哨探简法》。
有些是抄本,墨还没干透,纸页边缘压着石镇的印。
顾墨染手指停在《山地行军杂抄》上。
逸州多山。
岳丈这是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