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看着满桌案卷,沈灵儿的药箱,柳如烟手里的诏纸传抄,还有门外接连不断的脚步声。
抬手把传抄烧了。
“罢了罢了,今夜众夫人都随我歇在书房。”
……
翌日。
圣旨到逸王府时,前院的青砖还带着晨露。
高福站在阶前,身后两个内侍捧着黄绫。
院里风不大,绫角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顾墨染掀袍跪下。
高福展开圣旨,嗓音压得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逸王顾墨染,封国既定,久居京师,不合藩制。着七日后启程,归逸州就藩。府兵、属官、仪仗,依旧制办理。钦此。”
最后两个字落下,院里只剩风掠过檐角的轻响。
顾墨染额头贴地。
“儿臣接旨。”
他伸手接过黄绫,掌心被绫面磨了一下。
七日。
父皇还挺着急。
高福把圣旨交到他手上,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又落到一众女眷身上。
苏瑶抱着账册低着头。
沈灵儿抱着药箱,铜扣被她压在掌心,没发出声。
林清黛跪在一旁,太尉府令牌在袖中露出半边,指尖发凉。
柳如烟听见圣旨上的“七日”二字,脸色比昨夜更白。
慕容雪偷偷低声问巴图尔:“逸州有没有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