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三步,廊下鸟雀落在瓦边啄水,细碎声响填满那点空隙。
苏瑶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她没有行礼。
也没有开口,嗓子痛得很。
那一眼扫过顾墨染的眉骨,停在他领口,又很快移开。
顾墨染知道她在看什么。
领口系得板正,昨夜他让苏瑶很满意,自己的脖子上也多了不少草莓印。
苏瑶抱着书的手往怀里又紧了紧,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裙摆擦过廊柱,冷香从顾墨染身侧带过,和夜晚苏瑶发间的气味一模一样。
她走出三步。
脚步慢了半拍。
没有回头。
顾墨染也没有追。
福伯站在后面,半晌才低声开口。
“殿下,不去说两句?”
顾墨染看着那抹浅青转入清霜院方向,掌心还残着井水的凉。
“不说。”
福伯不解。
顾墨染抬脚往静墨院走。
“欲速则不达。”
静墨院比清霜院安静,茶香从廊下飘出来,是碧螺春。
谢婉清已经在等他。
她今日仍是素净长裙,桌上摊着诗稿,旁边另铺了一张空纸,上面写了三行改字。
顾墨染走到桌边,没有坐主位,仍坐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