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帝立于征天战车帝座之上,白发在混沌气流中微拂,眸光已从下方那片血腥炼狱般的归墟古界移开。
那里的厮杀、清剿、欢呼,于他而言,已无意义。
胜负早定,余孽不过是待宰羔羊。
他缓缓自帝座上起身。
玄黑龙袍纹丝未动,身周翻涌的混沌气却骤然凝滞。
一步踏出,空间未起半分涟漪,伟岸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
水暮洞天,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
院内灵泉潺潺,奇花吐蕊,与世外天那惨烈战场恍若两个世界。
秦天与洛轻舞对坐石桌旁,皆无心赏景。
“轻舞,你说……父帝他们,战况如何了?”秦天眉头紧锁,手中茶盏端起又放下,心神不宁。
洛轻舞亦是满面忧色,轻声道:“陛下神威盖世,御天帝庭兵锋正盛,定能……定能取胜。”
话虽如此,她指尖却微微发凉。
十一禁区联手,归墟古阵威名赫赫,岂是易与?
此战关乎存亡,她如何能不忧心秦天之父,忧心自身与家族未来。
两人沉默,院中只闻泉声淙淙,更添几分压抑。
就在此时。
院中空间如水纹般轻轻一荡。
一道玄黑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
白发垂肩,帝威内敛,正是渊帝。
秦天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缩,猛地站起,打翻了石凳。
洛轻舞更是瞬间寒毛倒竖,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