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识过父亲对抗血色榜单的伟力,那几乎超越了理解的范畴。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清楚,能被水镜先生如此郑重提及的“诅咒”,绝非凡俗。
水镜先生轻叹口气:
“殿下,不要小看任何一个禁区。”
“每一个能存活至今、历经数次纪元更迭的禁区,都拥有你无法想象的底蕴和手段。”
“弱小的,早在漫长的迁徙途中,或者残酷的禁区内斗中被淘汰了。”
“太虚道场传承的禁术,源自更古老的失落纪元,其诡异阴毒,超乎想象。”
“他们为此准备了很久,推演了无数遍,确保万无一失。”
“若非我提前察觉,加以干扰,并抢先一步将你‘请’来,此刻你恐怕已在太虚道场的祭坛上了。”
静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秦天心头的寒意。
他并不完全相信水镜先生的话,但这番说辞逻辑严密,且指向第一禁区这个更恐怖的对手,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如果这是真的……那第二禁区抓他,反而歪打正着,或者说,是有意为之……救了他?
可代价是联姻。
秦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既然想联姻,可以。”
水镜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芒。
“但我有条件。”秦天声音斩钉截铁,“我就要洛轻舞,你们,没折磨她吧?”
这是他一直悬着的心。
洛轻舞的背叛是事实,但那份绝望中的提醒也是事实。
情感复杂难言,但在这种境地下,他首先要确认她的安危。
听到洛轻舞的名字,水镜先生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欣慰。
微笑道:“你的联姻对象,便是她,并非政治筹码,而是成全一段缘分,待此事定下,她便是自由身,与你同回御天帝庭亦可。”
秦天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长舒一口气,那口一直堵在胸口的郁气似乎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