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舀起一勺软糯的白粥,入口清甜温软,熨帖了空空荡荡的肠胃,浑身都舒服了不少。
连日高烧的疲惫和不适,被这一碗简单的热粥驱散。
谢雨心头暖意翻涌,抬头看向立在床边的少年,眉眼弯弯,露出甜甜的笑意,软糯出声:“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她说着,还主动凑近,蹭了蹭谢知寒的衣袖。
这亲昵的小举动,让谢知寒身形微僵,他垂眸看谢雨毫无防备的笑颜,灰眸里情绪晦暗不明。
谢知寒伸出一根手指,将谢雨戳开,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下不为例。”
谢雨不知道这一句下不为例,是不会再给她做饭,还是不会再纵容她这般亲近。
谢雨抿了抿唇,暗自琢磨自己方才的样子,是不是少了几分孩童该有的天真活泼。
她见过叶琴对着侯爷、夫人乃至几位皇子和世子百般撒娇,软糯讨喜的模样,总能轻易讨得所有人欢心。
那是拘谨怯懦的谢雨,一辈子都不曾尝试过的姿态。
如今重活一世,她顶着年幼的皮囊,本该借着年纪小肆意展露稚气,可骨子里沉淀多年的经历,总是令她放不开手脚。
方才一言一行,估计是生硬的,哥哥看起来不太喜欢……
对比叶琴与生俱来的娇憨,她还是差得远了。
谢雨乖乖收敛了小动作,低头安安静静喝粥。
若是连几分孩童独有的烂漫都装不出来,往后又如何能卸下娘亲爹爹还有几个哥哥们心中对她冷淡疏离的情绪……
一碗热粥下肚,空腹的酸涩和身体的疲惫,尽数消散,谢雨整个人都清爽通透了。
她放下空碗,麻利地掀被下床,小脚踩在微凉的木板地上,赤脚走到窗边的木桌前。
谢知寒正伏案书写,那纸张平铺在桌面之上。
泛黄的草纸,字迹清隽凌厉,笔锋冷峭有力。
那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式生僻的药材名,还有几行晦涩难懂的配比批注。
谢雨前世在侯府隐忍多年,读过四书五经,所以是识字的。
“看得懂?”
头顶忽然传来谢知寒冷淡的声音。
谢雨回神,摇了摇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装作全然不懂的孩童模样:“看不懂,哥哥,我不识字。”
她只是个五岁的稚童,当然是不识字的。
谢雨谨遵自己的人设。
谢知寒突然问:“你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