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箐箐心头积满郁气,无处发泄,索性接了几桩刺杀任务,日日外出屠戮,以杀泄愤。
这几日京郊暗处,血流遍地,人心惶惶。
至于谢无衍,更是神出鬼没,整日不见人影,不知在暗处筹谋算计着什么。
谢知寒对自家城府深沉、冷血淡漠的老爹,向来没有兴趣,父子二人平日也井水不犯河水,他就懒得深究。
殊不知,这一时疏忽,竟让他栽了个大跟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谢雨腹中骤然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饿得厉害。
高烧昏睡四日,滴水米粮未进,五脏六腑都空了。
她仰着小脸,眼神湿漉漉的,软糯开口:“哥哥,我肚子饿了。”
谢知寒闻言,静静瞅了她一眼,看了半晌,他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想让我给你做饭?”
谢雨饿得肚子咕咕直叫,顾不上腼腆,用力点头,眼神满是期盼:“我好饿,求求哥哥了。”
求他?
谢知寒记得求他的人很多。
不过那些人都是求他别杀他们。
这臭屁小孩竟然求他去做饭……
谢知寒撇嘴,就要拒绝。
谢雨像是知道他要拒绝一样,拉住他手臂,晃了晃:“哥哥……”
谢知寒对上那双澄澈的大眼睛,顿了片刻,心情莫名有些松快。
娘亲说的没错,活生生的人,的确比死沉沉的药人更好玩……
这个想法,大概就是……那点因没能炼成药人的遗憾,被抚平了。
谢知寒想着,沉默转身,迈步走出卧房。
半个时辰后。
谢知寒端着一只瓷白碗,缓步走回屋内。
碗中是清汤寡水的白粥,熬得软烂黏稠,米粒开花,搭配着几缕切得细碎的青菜萝卜。
和秦箐箐做的那些五味杂陈、堪比毒药的饭菜,堪称天差地别。
他将碗递到谢雨面前,语气淡淡:“吃吧。”
谢雨立刻盘腿坐直身子,双手抱住温热的瓷碗,暖意顺着掌心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