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赞嘴角依然带着不露声色的笑意。
他可以让楚梨光脚,也可以把自己脱掉的僧人草鞋丢给楚梨,还可以让别人把楚梨扔到车上。
不过,楚梨的罪恶感似乎还不够深重。
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目光乱飘,一看就在观察四周。
罕见的,这么小的事情,阿赞用了五秒钟来思考……
楚梨双脚离地的时候,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气声,把喊叫憋了回去。
阿赞把她抱了起来。
一只手臂从腰后绕到小腹,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就像抱一只小动物,夹在臂弯。
楚梨忙乱地去扯衬衫的下摆,放弃了。
衣料被钢铁一样的手臂夹住,拽不动。
这么看,阿赞确实是还俗了。
为什么抱她?大约是嫌她在原地磨蹭。
所幸似乎所有人都背对着他们。
原来那辆库里南没有走,阿赞钻进后座,把她扔在左侧座位上,自己坐右边驾驶座后侧。
楚梨拉平衬衫下摆,遮住大腿,忍着痛,僵硬地缩在宽敞的真皮座椅中。
车里有股淡淡的檀香气味,和阿赞身上的气味一样。
这个人大约控制欲很强。
保镖坐进副驾后,车辆缓缓启动,碾过粗糙的沙土路。
窗外,小寺庙渐渐退出视野,离路边有些距离,一个白色小房子映入眼帘。
显眼的密封金属门,高耸的烟囱,就像……火葬场。
火葬场旁边的杂草地上,堆着一堆灰烬。
有两个当地人正在往玻璃罐子里装那些灰,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楚梨身上一阵发寒。
来泰兰之前,为了接楚刚,她特意搜索了骨灰长什么样子。
看那个灰堆完好的形状,应该是刚堆在那儿不久……
右侧,似乎有道视线落在楚梨身上。
她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