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传来一句泰语,似乎是有人把刚才领头的话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楚梨听到一阵不紧不慢的草鞋脚步声,然后是泰语的交谈。
是几个僧人出来了。
楚梨不知道这些僧人会不会被她连累,也许门外的黑衣人会提供保护?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目光锁住一个高大的背影——
橙黄色僧袍裹着细腰和长腿,宽阔的肩膀肌肉饱满,肩后、手臂乃至手背,蜜色的皮肤上满是刺青,有竖列的经文,有经文和几何图形组成的塔,一部分被僧袍遮住了。
那是僧人的刺符,法力纹身,其他僧人身上也有,但没有他身上的刺符那么多,又那么精致,拥有秩序和美感。
他正从几个僧人之间穿过,缓步走向领头。
领头不以为意,但领头身边的黝黑男人明显变了脸色,凑近说了些什么。
领头壮肥的身子僵了僵,脸色很难看,双手合十,低头弯腰。
其他几个打手也跟着双手合十。
“阿赞。”
他们参差不齐地喊道。
楚梨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个人就是阿赞。
昨晚被她拉住手的男人。
阿赞还了个合十礼,又站得笔直,说了些什么。
楚梨听不清。
紧接着,一个黑西装男人走入视野,看样子,像是阿赞的保镖。
保镖把一个小小的东西扔到了领头的脚边,阳光下,水泥地上的一点金色光芒格外闪耀。
打手们愣了几秒,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愤怒,却一时不敢言。
看着那一小块黄金,楚梨捂住了自己下意识张开的嘴。
昨天在埃尔法车上,那个很恶心的壮汉,嘴里有一颗金牙。
那个人是被拔了牙,还是已经没了?
是这些黑衣人做的。
这个阿赞,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