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玛丽耸了耸肩。
“实话。”
达西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你刚才弹的那两段,我没听过。”
玛丽点点头。
“那是哥德堡变奏曲。”
“变奏曲?”
“嗯。一个主题,三十个变奏。我刚才弹的是第1和第4。”
达西沉默了一下。
“三十个。”
“对。”
“你都会?”
玛丽想了想。
“会。但不常弹。”
“为什么?”
玛丽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为什么?因为没人听啊。因为在这个时代弹巴赫,就像在晚宴上端出一盘别人没见过的菜,大部分人只会尝一口,然后礼貌地说“挺特别的”。
但她没这么说。
她只是笑了笑。
“因为一首弹完太久了。舞会等不及。”
达西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一阵笑声,是从舞厅那边飘过来的。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大概是下一支舞曲开始了。
玛丽站在门外,靠着墙,望着远处黑黢黢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