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她脸上的兴奋渐渐僵住了。
倪坤为什么不直接跟韩琛说,偏偏要单独告诉她一个女人?
玛丽十八岁就跟了韩琛,懵懵懂懂地过了十年,如今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怎么会听不出倪坤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是看上她的身子了!
玛丽只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胃里翻涌着想吐。
“阿琛对倪家忠心耿耿,干了十几年还是个跑腿的小卒,也该升一升了,享享福了。”倪坤顿了顿,“不过除了阿琛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够资格。我打算从三个人里面选一个。”
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把话挑明了:“玛丽,你愿意看着阿琛一辈子当个小卒吗?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感受着那道灼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玛丽的心像掉进了冰窟窿。嫁给韩琛十年,她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丈夫的事。
可现在的情况是,答应了,老公就能上位;拒绝了,老公这辈子就别想出头了。不管是倪坤,还是将来接手家业的倪永孝,都不会再重用韩琛……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就在她内心挣扎的时候,听到倪坤低声说了一句:“把你的鞋脱了。”
啊?玛丽心头一颤,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这个老不死的,居然好这一口!
“倪先生,我是你小弟的老婆,这样做不合适……”她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要扶阿琛上位,总得有人付出点什么。”倪坤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难道就凭他韩琛那点忠心?倪家忠心的人多了去了。”
忠心值不值钱?值!
但倪坤始终认为,忠心和利益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你天天带着兄弟们吃糠咽菜,口袋里一分钱没有,就算兄弟们再忠心,早晚也得离心离德。反过来,跟着你有肉吃、有女人玩,兄弟们的忠心才会越来越牢固。
可忠心的人那么多,盘子里的肉是有限的,总得有人争。谁付出的多,谁就能上位。
“可我不想对不起阿琛,我怕这会成为我一辈子的噩梦。”玛丽不明白,自己一个弱女子,凭什么能左右丈夫的前程?她真想一枪崩了这个老不死的!
“你放心,你不说,我不说,阿琛怎么会知道?”
“我……”
“倪家最近新做了假酒的生意,味道跟真酒一模一样。用假酒的成本,卖真酒的价钱。阿琛当了堂主,每个月能多挣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