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看元娘没给回答，也不在意：“嫂子，等我回来，我登门拜访，到时候咱们再聊。”
他忽然转过头，一把抓住张副官的袖子。
"副官。"他声音不大，但稳得吓人，跟刚才那副哎哟哎哟的样子判若两人，"鬼车的事，不用管了。"
张副官皱眉："佛爷说——"
"跟佛爷说，鬼车的事儿影响不了长沙城。"齐铁嘴打断他，又补了一句，"即便再来十辆鬼车，也不会有事，长沙这一带，平安。"
张副官愣住，齐铁嘴没再解释，已经迈开步子主动往前走，方向还是火车站，可这回他腰板挺起来了，脸上连那一丝不情愿都没了，张副官在原地站了一息，跟元娘打了声招呼，快步跟上去。
元娘提着裙摆站在巷口，看着齐铁嘴那个灰布长衫的背影越走越远，她没追，也没出声叫人，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齐铁嘴，刚才那三遍手指头掐得准不准她不知道，但长沙城的小日子，她打算今晚就去干掉，齐铁嘴敢当着她面说这话，看起来是真有几分本事。
她决定下次再去探一探这个奇门八算的底子，看着像是算得挺准的。
元娘收拾完长沙城的小日子和那个裘德考之后，回到李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她让下人去关前后院的门，自己一个人进了东厢的三清坛。
这是是她成婚之后李长生专门辟出来的，说是"嫂子爱清静"，实际上就是给她闭关打掩护的，这话传到外头去之后，让九门那帮人笑了半个月，都说三爷对夫人真是宠得没边了。
这一晚长沙城里很安静，没有谁家传出尖叫，连平日里偶尔能听见的东洋话都消了声。
元娘早盘算过——长沙城里搞事的人就这么两类，一类是本地的地痞流氓，一类是外头混进来的间谍，前者有九门几家镇着翻不起大浪，后者里头最烦的就是小日子和那个老美裘德考。
小日子都灭了，长沙城里没了搞事的人，再多的鬼车进不进城有什么关系。
积分赚了很多，不过她今夜累了。
"嫂子。"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元娘睁开眼，李长生半靠在那扇雕花木门框上，肩上搭着外出的长衫，手里还拎着一串铜钱，看样子是从铺子里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