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啊——”王胖子一边伸着懒腰打哈欠，一边往外走，他现在年纪上来了，觉都比以前少了，才六点就醒了。
王胖子懒腰伸到一半，就看见了张拂晓从黄鼠狼变成人的全过程，整个人愣在当场，以至于张起灵回头看他的时候，发现王胖子处于双手举过头顶，嘴巴张开，双眼瞪得溜圆，像是个诡异的投降者。
“我滴妈呀！”王胖子放下投降的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开口道，“还真是黄大仙啊！”
昨天下午那个奇怪的时空漩涡，王胖子和吴邪讨论了很久，都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他们下墓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见过的诡异事件还少吗，突然冒出来一只黄鼠狼，还真不算多令人惊讶的事情。
从头到尾，张起灵都没有参与过他们的讨论，只是一味地盯着自己怀里的黄鼠狼，含情脉脉，虽然吴邪和王胖子有点担心小哥情绪的状况，但是小哥这么多年来人间神明的形象深入人心，让他们觉得小哥不至于被一只小小的黄鼠狼伤到。
但是今天一早，王胖子发现黄鼠狼变成人了，那事情就大条了，就算是遇到讨封的黄鼠狼，张起灵也是有一战之力的，可现在这黄鼠狼明显是讨过封了，这都成人型了，看起来像是会法术的样子，那张起灵那一身功夫就不够看了，毕竟张起灵中枪了也是会死的，更何况妖怪的法术。
“嘶~”王胖子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一步之后，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叫吴邪，“天真！快起来！出大事儿啦！快！”
吴邪被吵醒之后，一个激灵，但是听到王胖子说小哥那里出事了，眼睛都没睁开，就急匆匆的往外跑，王胖子两句话就说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昨天那只黄鼠狼变成人了，还是个大美女，好像把小哥给迷住了！”
吴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黄皮子变成人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再说了，找他有什么用啊！这里谁武力值最弱，王胖子是要让他去给黄皮子送甜点吗？
“建国之后是不许成精，但是我看那黄皮子的功力，估计是建国以前成的精，再说了，你不是邪门嘛，说不定克它呢？”
王胖子把吴邪护在身前，刚说完话就到了楼下的院子里。
阳光照在院里的树枝上，地砖上影子稀疏，张起灵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轮廓，枯寂百年的眼底突然漫起水雾。
他看见张拂晓的发梢沾着今早的晨露，一如记忆中那个把他从张家的深渊中救出来的少女，时间没有在她脸上刻下任何纹路，却让那双眼睛愈发清亮，像极了雪山上融化的冰泉。
"你......"他想说什么，喉咙却被百年的风沙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颤抖的手抬到半空，又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直到张拂晓试探着唤出"张起灵"三个字，他愣了一秒，才像突然挣脱了无形的枷锁，踉跄着上前。
拥抱的瞬间，张起灵闻到她衣襟上混着松针与草药的气息，那是他在无数个失去意识的寒夜里，反复追寻的味道，他将脸埋在她颈窝，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泪水终于决堤，滚烫地砸在她白色的短袖上，后背的麒麟纹身仿佛活了过来，在体温的熨帖下隐隐发烫，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世纪的重逢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