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壳裂成两半，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白色豆荚，裹着一层黏黏的果肉。
他把豆荚一颗颗拨出来，放进旁边的木盆里。
叶季云学着他的样子，敲壳的动作稍微有点生疏。
剥出第一颗豆荚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这玩意儿黏糊糊的。”
“正常，发酵的时候这些果肉自己就会化掉。”
裴越宁头也不抬：“到时候豆子会变成棕色的，闻起来特别香，然后再晒干就行了。”
叶季云继续剥第二颗，又问：“那晒干了就能吃了？”
“还不能。”裴越宁说，“还得烤、去皮、研磨，最后才能变成巧克力。”
“巧克力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再跟别的混在一起做成甜品。”
叶季云：“……这流程还挺长的。”
“长，但是值得。”裴越宁抬眼看了他一下，“做好之后可以拿来做巧克力蛋糕、巧克力曲奇、巧克力熔岩，冰激凌也能做巧克力淋面。”
叶季云的嘴角弯了一下：“你倒是想得远。”
“那当然，做吃的就得想得远。”裴越宁笑着，把手里剥完的果壳扔到一边。
兄弟俩坐在院子里剥了一下午的可可果。
日光慢慢偏西，从斜头顶滑到树梢后面。
糕糕和卷卷不知道什么时候玩累了，趴在台阶上喘气。
雪球窝在裴越宁脚边打盹，偶尔抬头看一眼木盆里堆得越来越多的白色豆荚，又低下头去。
裴越宁剥完最后一颗可可果，把木盆里的豆荚翻了翻，确认没有漏掉。
他又掀开布看了看。
豆荚还带着刚剥出来的果肉，黏糊糊地挤在一起，那种发酵前期特有的微酸气味已经透出来了。
他满意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肉残渣：“行了，就先这样放着，每天翻一次。”
叶季云也站起来，正在用水冲手上的黏腻，看了一眼木盆：“这闻起来……”
“过两天会更酸。”裴越宁说，“正常，发酵都这样。”
“原来如此。”叶季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