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行从沈乔伊那里拿到的五万提成,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工资和傅家的家教费,刚好攒了六万。
这周六的庆典演出,演出费是五万。
六万加五万就是十一万。
离她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陶安把手机锁屏,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哟,小安老师回来了。”张雅茶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甜腻腻的。
陶安抬起眼。
张雅茶更加起劲,阴阳怪气说:“李姐叫你去办公室是涨工资了吧?小安老师现在可是咱们补习班的摇钱树了,李姐可得好好供着。”
陶安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张姐消息真灵通,说起来,还多亏了张姐你啊。”
张雅茶疑惑:“我?”
陶安笑得更甜了几分,“是啊,要不是你和乔伊一直鼓励我,我也不会去挑战。”
“选不上大提琴首席,自然也就加不了薪。所以这笔工资里,也有张姐你的一份功劳。”
张雅茶藏在桌下的手指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陶安继续补刀:“哦对了,李姐还说以后招生简章上直接印我的名字和履历,张姐以后不用再替我在家长群里宣传了,怪辛苦的。”
办公室其他同事的目光纷纷投过来。
张雅茶当然记得自己在家长群里都发了些什么。
那些一个字一个字敲下的闲话,此刻被陶安用“帮我宣传”四个字包了一层糖衣,轻飘飘地递回来。
“那点小事算什么辛苦,”她扯出一个笑,“小安老师现在不一样了,乐团首席。就是别光顾着排练演出,把补习班的课给耽误了,毕竟我们这儿才是你的主业嘛。”
“张姐放心,课一节都不会少。倒是张姐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看你脸色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陶安歪着头看她,语气真诚。
张雅茶一听,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怒,对上陶安那双关切无辜的眼睛,心里更是堵得厉害。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响了。
张雅茶低头一看,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陶安看了一眼,语气嗔怪:“我老公,天天打电话。早上送我上班打一个,中午问我吃饭了没打一个,现在又打。真是拿他没办法。”
她把手机贴到耳边:“老公,我想吃上次那家私厨,等会带我去好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滕达粗声粗气的声音,背景嘈杂:“我在应酬,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你今天自己打车回去吧。私厨下次再说,我这忙着呢。”
嘟嘟嘟——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张雅茶嘴角的笑意没有变,手指却把手机攥得死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柔声说了句:“知道了,老公我现在就出来。”
张雅茶放下手机,说:“我老公,说车就在外面等着了,催我赶紧走。唉,跟他结婚那么多年了还这么黏人,有时候也挺烦的。”
陶安并不在意,随口说:“那张姐快去吧,别让滕总等急了。”
张雅茶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背影骄傲得像一只刚开了屏的孔雀。
推开玻璃门走进热风里,她的脸色瞬间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