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小姐手里还捧着那几条领带,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雅茶嘴巴张着。
安静了片刻。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滕达。
他的目光落在顾景沉身上,那种不耐烦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他做建材生意十几年,三教九流都见过。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滕达松开张雅茶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顾景沉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
烫金字,深红底,印着“滕达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
他没有接,“顾景沉。”
滕达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那张名片没人接,他也不觉得尴尬。
他上下打量着顾景沉,目光里的盘算几乎不加掩饰。
有架子,说明有底气。
云城这地方藏龙卧虎,谁知道是不是哪家的大少爷隐姓埋名在这儿体验生活。
这种人要是能搭上线,以后做起生意来就是一条通天大道。
他语气越发热情:“顾先生这么年轻就气度非凡,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加个微信,以后.......”
张雅茶不甘地咬唇。
她活了三十多年,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嫁了个有钱老公,压了这些年轻小姑娘一头。
可眼前这个男人,她老公站在旁边,被衬得黯淡无光。
“老公。”她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叫了一声,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别吵吵。”滕达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张雅茶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一个被甩开的姿势。
她看着自己老公跟那个她刚才还在嘲讽的男人递名片,脸上最后的笑容终于碎得干干净净。
“你!我走了!”
张雅茶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滕达连头都没回。
陶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滕达那种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陶家还没破产的时候,饭局上全是这样的嘴脸。
他们不会满足于加个微信、递张名片。
他们会查,会问,一层一层地往上打听,直到问到不该问的人。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陶安走上去,很自然地挽住顾景沉的手臂:“衣服还合身吗?”
顾景沉看向她:“合身。”
陶安:“那就要这套了。”
她转过头对导购小姐笑着招了招手,“麻烦帮我包一下,衬衫和西装都要。旧的衬衫也叠一下,我们带走。”
导购小姐应了一声,抱着衣服去收银台打包了。
陶安又转回来,笑容乖巧:“滕总,您太太好像先出去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滕达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店门口。
他讪讪地笑了笑,不死心地把名片搁在旁边的茶几上:“那名片我放这了,顾先生有空联系,改天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