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司徒晨要那么自私？凭什么他会认为死了就算是对她的补偿？
“妈咪……你在干什么呢？”
小安逸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瞪着大眼睛担心的看着安素言。
洗澡间的墙壁隔音太好，再加上哗啦啦的流水声，让他错过了刚刚那番胡闹，不过聪明的他看到脏兮兮的地面还有妈咪哭过的样子，仿佛猜到了什么。
安素言闻声望了过来，慌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小安逸就发现了她手中的相框。
他弱弱的开了口，眼神中又是愤怒，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待。
“是他刚刚来过了吗？这么久都不回复我的消息，一来就要惹妈咪伤心！”
说着他还攥紧了小拳头。
安素言看着儿子那张像极了司徒晨的脸，还有眼神中的小小期待，喉咙里像塞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了？
安逸早就已经开始接纳他了，他就不为安逸考虑吗？
心痛和愤怒在她的胸腔交织着，她放下了相框，将小安逸抱了起来，径直向门口走去。
“妈咪带你去一个地方！”
小安逸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安素言，“妈咪，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他似乎，从来没见过自己妈咪情绪这么失控的样子。
“司徒晨他……”安素言抿唇，开口的有些艰难，她盯着儿子的脸，不知道儿子知道真实的情况会不会很受打击，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告诉他，“他很可能生病了，我们去看看他！”
闻言，小安逸的心也瞬间被提了起来。
……
她赶到的时候安书语所说的地点时，刚好遇到楚恒从重症监护室里走了出来。
楚恒的手中拿着一份文件，面色凝重，低着头。
几滴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滴落在了文件上，他胡乱的用袖子抹了抹。
看到他这幅难过的样子，安素言心里一惊，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了她的脑海中，她忍不住立刻冲了过去，从他的手中抢过了那份文件，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文件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放弃治疗同意书】
目光移到了最后，落款是司徒晨的亲笔签名，安素言的身体颤抖着，忍不住用手立刻捂住了嘴。
他竟然真的……
“这是什么？”
安素言拉住了楚恒的胳膊，指着那份文件昂起头开始质问他！
“司徒晨他为什么会签下这个！”
近乎是咆哮从喉咙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安素言此刻也大脑一片混乱，尽管路上已经做好了一些心里准备，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他的病情竟然会严重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