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偏僻的厢房里。
裴寂正在喝药,黑乎乎的汤汁苦得他直皱眉。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肋骨那里一动就扯得疼。
一个心腹家仆从门缝挤进来,脸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裴公!大喜!”
裴寂放下药碗,眉头皱起来。
家仆凑到床边,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江阳当面骂皇帝无耻,甩官袍扬长而去,皇帝拔剑砍了御案。
裴寂听完,先是愣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恃才傲物,目无君上!好啊,好得很!”
“老夫还以为要费多大周章才能除掉他,没想到这竖子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江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一根竹笛。
是系统奖的。
音律精通,听着挺唬人。
他把竹笛凑到嘴边,手指按住几个孔,深吸一口气。
一声刺耳的怪响从笛管里挤了出来,连院墙角落的野猫都被吓得窜了起来。
江阳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这根竹笛,越看越来气。
系统给的是现代音律精通,现代竹笛六个按音孔,指法,音阶全按十二平均律来的。
大唐这破笛子就五个孔,音阶排列也不一样,他脑子里的指法跟手里的笛子完全对不上。
就好比你精通钢琴,给你扔一架少了黑键的琴,弹什么都差那么一个音。
难听。
江阳不信邪,换了个指法又吹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