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妤嘴皮子哆嗦了好几下,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扭身扑到李渊跟前,哭腔立刻就出来了。
“太上皇,您看到了没有!他这是什么态度!您的宫里都让外人踩到头上来了,您倒是管管啊……”
李渊坐在摇椅里,没动,望着院墙边的树,叹了一口气。
“唉……他说的也没错,你老实点吧。”
这句话落下来,院子里彻底没了声音。
张婕妤跪在地上,身子僵在那里,像是没反应过来。
她在这大安宫里有多风光,不需要细说。
太上皇最宠她,满宫上下见了她谁不是低眉顺眼的,当年就连秦王李世民,也要绕道走。
现在呢?
被一个七品言官当着太上皇的面羞辱,而太上皇坐在摇椅里,眼皮都没动一下。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滋味在心里炸开,屈辱。
张婕妤站起来,抬手朝江阳扫了过去。
江阳反应比她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用力。
她挣了一下,没挣动。
江阳低下头,声音压低了,一字一字咬得清楚。
“我是起居郎,天子门生,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你要真敢打下来,今天,你必死。”
张婕妤抬起眼,对上江阳逼过来的目光,整个人硬住了。
那不是说说而已。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拼命压住手背上的颤抖,转过头,满眼屈辱地盯着李渊。
李渊坐在摇椅里,眼睛朝别处看,当没看见。
张婕妤的心裂开了一道口子。
以前她这样哭,太上皇是要哄,替她出头的,现在站在这里丢尽了脸,他就这样坐着,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