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赛那天他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脑子昏昏沉沉的,最后差了一分满分。
如果那天他没发烧,满分也是他的。
所以他把苏风当成了对手。
头两天看到苏风也次次满分,他只是觉得苏风手速比他快一点,写字快一点,仅此而已。
但今天不一样。
苏风还是第一个交卷,还是满分。
而他,连第三题都做不出来。
天才?
狗屁天才。
他就是个连一道题都做不出来的废物。
周明瑞跑到了一片草坪上,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出去,啪叽一下摔在了草地上。
草坪挺厚的,摔得不算疼,但他趴在那不动了。
他想爬起来接着跑,但两条胳膊撑在地上一直在发抖,刚才那一通跑已经把力气全耗光了。
爬不起来了。
周明瑞把脸埋在草里,闻到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眼泪还在往外流,把脸下面的草都打湿了。
脚步声从后面传过来,一步一步的,不快,也不慢。
脚步声在他旁边停住了。
周明瑞看到了一双运动鞋,就是他这几天每天都会看到的那双。
苏风的鞋。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从草里传来:“你是胜利者,可以尽情地嘲讽我这个失败者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趴在那等着。
等苏风说“不过如此”。
等苏风说“你不是挺狂的吗”。
等苏风说“高中生就这点本事啊”。
他活该被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