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使劲用手抹眼睛,抹完又有新的眼泪涌出来。
“阿澈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煽情的话了……害得我也……”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因为松本翔太嗓子眼堵得慌。
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
什么都自己扛着,什么都不肯说出来。
水野樱坐在第一排的教师席上,两只手捂着脸,肩膀轻轻抖着。
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包臀裙上,在黑色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个流着泪却还在笑的少年,心里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一抽一抽地疼。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许澈流眼泪,而不是反方向。
水野樱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
这个学生,在台上这个样子,以后得有多少女生为他哭啊。
水野樱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裹着黑丝的腿,又看了看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校长摘下了老花镜,用苍老的手指轻轻擦了擦眼角。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见过无数学生,也见过无数青春的故事。
但此刻他看着台上那个少年,看着那张流着泪却还在微笑的脸,心里涌上来一股久违的感动。
“这就是龙国少年的赤诚之心吗?”校长自言自语地说,带着一丝感慨,
“怪不得龙国日益强大……有这样的少年,怎么可能不强大。”
甚至就连一直讨厌许澈的坂本凛都红了眼睛。
坂本凛坐在台下,两只手紧紧攥着百褶裙的裙摆。
她咬着下唇,用力咬着,咬得嘴唇都发白了。
那个死胖子在哭。
那个一直笑眯眯的、欠揍得要命的死胖子,在台上哭了。
她想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想说“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吗”,想说“又在装可怜博同情”。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眶酸得要命,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了。
“有什么了不起……”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却抖得厉害,“有什么了不起……”
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哭。
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了,一颗接一颗,顺着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