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更深了,玻璃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还没碎。
许澈把棒球棍往地上一杵,转头看向小林千奈。
小林千奈还站在原地,两只手握着棒球棍,指节发白。
“过来。”许澈冲她招了招手。
小林千奈回过神来,迈开步子走到许澈身边。
她的腿有点软,走路的姿势都不太自然。
许澈绕到她身后,把自己的棒球棒丢到一边,两只手从她身后伸过去,握住了她握着棒球棍的手。
小林千奈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了许澈的胸口。
“握紧。”许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林千奈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
许澈握着她的手,把棒球棍往后拉,然后猛地往前推。
“砰——哗啦!”
玻璃门瞬间破了一个大洞。
碎片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个洞大概有脸盆那么大,边缘全是尖尖的玻璃碴子。
小林千奈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洞。
那个她每天推门进去、推门出来、低着头挨骂、弯着腰捡碎碗片的居酒屋的门。
那个她从来不敢用力推、从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的门。
现在门上破了一个大洞。
被她亲手砸出来的。
小林千奈感觉心里面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碎了。
那些压在她心里很久很久的东西。
被老板骂的时候不敢还嘴的委屈,被客人欺负的时候只能低头的无助,烫伤后被扣光工资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偷偷哭的孤独。
那些她以为会永远压在心里、永远甩不掉的东西。
在这一刻,在玻璃门碎掉的这一声脆响里,好像也跟着碎掉了一点。
“再来。”许澈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握着小林千奈的手,又抡起棒球棍,对着门上的洞又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