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在赵小凡手里,每天都出现在画面里,从来没当回事。
柳元机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你手里那个东西,能指南、能录音、能记录影像?”
“能。”
“你为什么不早说!”
令牌那头的呼吸声重了几分。赵小凡能感觉到,柳元机是真的急了。不是平时那种“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的埋怨,而是一个研究了一辈子阵法通讯的人,发现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有一个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却白白错过了好长时间的那种痛心疾首。
周玄也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在赵小凡面前失控:“你把能指南、能录音、能记录影像的东西,揣在兜里那么长时间,然后告诉我们,你忽略了?”
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
韩秋没说话。但他的留影石从赵小凡说“不用买”的那一刻就停了,悬在半空中,像是在替他消化这个迟来的信息。
赵小凡更心虚了。
他确实忽略了。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没转过这个弯来。刚来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活,后来想的是怎么搞钱、怎么给宗门买东西。
手机在他手里,是用来查病的工具,是用来刷某音消遣的玩具。他从来没想过这东西本身,就是宗门需要的。
“那个……我错了。”赵小凡说。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像一个被师父抓到偷懒的杂役弟子。
周玄深吸了一口气。
柳元机也深吸了一口气。
韩秋在旁边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赵小凡:“……”
韩秋把自己的留影石重新举起来,对准令牌,语气恢复了冷静:“继续说。还有什么功能?”
赵小凡想了想,把手机的功能一个一个列出来:拍照、录像、录音、指南针、手电筒、计算器、日历、闹钟、计时器……他说一个,令牌那头就沉默一息。说一个,沉默一息。
说到手电筒的时候,他把手机背面的灯打开,照了一下柜台。
柳元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还能发光?
说到闹钟的时候,赵小凡说:“就是……你设一个时间,到点了它会响,叫你起床。”
周玄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