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话落,夏侯婴应声扬鞭。
直至马车彻底走远,再也看不见,吕雉才转身踏入府邸。
...
寅时将至。
天光朦胧晦暗,整座咸阳宫浸在薄雾之中。
秦礼制沿袭周礼,朝辨色始入,天刚分清黑白时,官员才能入宫。
迟到会被御史记录、追责罚俸。
故而每日寅时前后,天未大亮,文武百官便要抵达宫前广场。
宋也真是谢了。
最后决定等时间到了在卡点下车。
这般反常举动,很快就吸引了全场百官的注意。
原本低声交谈的文武百官们,一道道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齐齐落在那辆密闭的马车之上。
今日新晋臣子,除却宋也,再无二人。
一时间,在场之人心思各异,目光探究、忌惮、好奇,纷纷汇聚在马车之上。
不多时,到了百官入宫的既定时辰。
车帘这才被缓缓掀开。
宋也一身御赐朝服,端雅又大气,从容地扶住夏侯婴递来的手臂,缓步踏下车辕。
她能清晰感知到,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视线锁定着自己。
宋也神色坦然,迎上前方林立的文武百官。
一边是初入官场锋芒毕露,圣宠在身的新晋孤臣。
一边是深耕官场数十年盘根错节,心思各异的老狐狸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