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妇人慌忙捂住自家孩童的嘴,死死按住孩子的脑袋,不让他抬头看天,眼中满是惶急恐惧。
往来商贩、田间农人缩成一团,胸腔里的呼吸压得又轻又急,连大气都不敢喘。
私下直呼帝王名讳乃是滔天大罪,如今天幕公然唤出陛下名姓,所有人都怕牵连自身,只恨不能把整个人埋进地底。
不少老者浑身冰凉,脊背止不住哆嗦,埋首在地默默祷告,只盼这天幕异象不要降下灾祸连累乡里。
整条街巷鸦雀无声,无一人敢直起身。
县廷内。
除了宋也与张良,赶来的曹参与萧何纷纷跪地。
宋也:新中国没有奴役,不跪。
张良:让我跪暴君?想的美!
“......”
“都起来吧,怕什么?”说完,宋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良。
心想:这位张三同志有前途啊,临危不惧!
哪能想到,对方纯纯就是六国余孽,不屑一顾罢了。
...
章台宫。
李斯伏在高台地面,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心头震骇不已。
当世上下,无论官吏黔首,但凡提及陛下名讳都需避字改称,私下不慎脱口便是重罪,可这天幕之上的异世之人,竟毫无顾忌直呼“嬴政”二字。
当众厉声质问始皇帝,嚣张气焰亘古未见。
想到这,李斯暗暗攥紧衣袖,心底连连惊叹后世人胆子竟大到这般地步,全然不惧皇权天威,敢对着天下万民直斥帝王。
身旁冯去疾、王贲一众文武皆埋首不敢抬头,心中同生此念,只觉后世子孙无法无天,换作大秦地界,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早已株连亲族,施以极刑。
可在场人又同时浮起一个念头:
究竟是何等存在,才能这般肆无忌惮,隔空质问一代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