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林颖带着老窦老母回了趟新界。
说是住一个礼拜,其实林颖心里头有事要谈。别墅那边装修正赶工,她在太古城待不住,正好趁这空档回村里歇几天。
车子拐进村口时,老榕树下几个老人家在摇蒲扇聊天,看见林颖一家下车,跟着打招呼;林福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抓着把花生米,一颗颗往嘴里丢。
“阿公!”林颖喊。
“回来了?瘦了没?”
“没瘦,上次您就说我瘦了,结果回去一称胖了两斤。”
林福哼了一声不信:“骗鬼。”
何大柱提着行李箱往里走,林兰英在后面跟着,一进门就喊热,要先去冲凉。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吃饭聊天,看阿婆养的鸡下蛋;第二天一早,林颖在三楼书桌前坐了半个钟头,把想说的话理了一遍才下楼。
“阿公,我有些事想跟你和叔公讲。”
林福放下茶杯看她:“什么事?”
“关起门讲的那种。”
林福没多问,拿起电话拨号;半个钟头后,林叔公拄着拐杖过来,手里拎着一兜柚子。
“怎么了?大清早叫我过来。”林叔公进门把柚子往餐桌上一搁。
林颖带两个老人家到二楼小卧室坐下,把二楼卧室的门关上,窗户也合紧。
“阿公,叔公,我在京市那两年多的时间,有些事情一直没跟家里讲过。”
“我研究生的时候做了一个课题。”林颖措辞十分注意,“具体技术细节有保密协议,我没办法说太多;简单讲,我研究出来的东西后续能量产,能挣大钱。”
林叔公问:“多大?”
“整个项目要投三个亿美金。”
“这笔钱我拿不出来,也不可能一个人扛得住这么大的盘子。后来那边给了我一个方案:技术归我,专利归我,量产和经营他们来做,我拿百分之二十的税后的利润分红,不当法人,不参与管理。”
“你答应了?”林叔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