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场长您放一百个心!我手底下有几个跑黑线的亡命徒,夜里走山道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西郊煤场后头的土沟围墙早塌了,今晚十二点一过,我亲自带队压车,神不知鬼不觉把两车老红松全倒进他的烂仓库里!”
孙建国喘着粗气,狞笑道:“卸完货,两辆没挂牌的破车我连夜让人开去临县废矿坑里砸烂烧毁,保证拔干洗净,半点痕迹都不留!”
“好!天黑之后,依计行事!”高建军眼中杀机四溢。
“得令!”孙建国重重一点头,拉开门快步离去,脚步里透着复仇的急迫与血腥。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高建军缓缓走到窗前,猛地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刺眼地洒进房间,落在他那张扭曲而得意的脸上。
高建军双手撑着窗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场大院。
车棚底下,陆青山那辆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崭新“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正静静地停在阳光之中。
“跟老子斗……”
高建军死死盯着那辆自行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声音轻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小杂种,等明早太阳升起来……我看你怎么死!”
……
入夜前,西郊厂区办公室里连灯都没点。
陆青山看着厂区规划,静静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高建军应该已经发现孙会计失踪,接下来高建军是疯狂反扑还是消灭证据,都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刀疤刘探了个头进来:“哥,有个叫瘦猴的找你,说有重要的事给你说。”
陆青山心中明了。
“扑通!”
一声闷响,一道干瘦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脸都不敢漏出来,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来人浑身筛糠似的发抖,脑袋死死贴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