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啊,你也是场里的老同志了,为这点小事,不至于。”
李建业听着这话,心里更委屈了。
“高场长,这怎么是小事?我刚听人说,李场长让他坐我办公室,还要装电话!李爱国这就是要扶他上来,把我踩下去啊!”
高建军的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见的光。
办公室?
电话?
他真正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
陆青山那个“冰溜子运材法”,看着是给林场立了大功。
可那条新修的运输路线,像一把刀,正好插在了他的心口上。
山顶那片品相最好的红松,他早就跟外面的人谈好了价钱,准备趁着春季运输混乱的时候,“损耗”掉一批。
现在好了,陆青山搞出这么个新路线,所有木材都从冰溜子上走,一根一根,清清楚楚,他还怎么“灵活处理”?
这小子,断了他的财路!
高建军心里恨得牙痒,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他安抚地对李建业说:“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找机会敲打敲打他的。”
“年轻人不懂规矩,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有责任教教他。”
李建业得到了承诺,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千恩万谢地走了。
等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高建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间最敞亮的办公室,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建业是个废物。
但废物有时候,也能起点作用。
他回到办公桌前,锁好门,然后从最底下的抽屉深处,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硬壳笔记本。
打开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电话号码和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