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从石边抬起一寸,前准星便在雨里分成了两道。
她试着调整呼吸,右手的颤动却没有完全停下。
催泪烟、高烧、失血和肩伤都在影响握枪,若勉强抢射,第一发很可能打进泥里。
谷小满看见她的手,立刻把医疗包拖到身前。
“先让我把你肩膀勒住。”
“先顾撤离线。”
“你连准星都看不稳了。”
“所以这枪不由我打。”
奚照雪把南部十四式递给小通讯员。
“两发。”
小通讯员看着手枪,没有马上接。
“排长,我没打过这个。”
“现在学。”
奚照雪把枪柄塞进他手里。
“等他们靠到二十步,打拿烟筒或者手雷的人。”
“我要是打不中呢?”
“别看脸,看他的手臂和腰间皮包。”
奚照雪把他的手腕压低,不让枪口越过岩石。
“你不需要打死他,只要让他缩回去。”
小通讯员试着调整握姿。
“扳机这么紧?”
“别猛拽,两手握住,慢慢往后压。”
奚照雪盯着他的食指。
“枪响以后别追着人摆枪,立刻把头收回来。”
山梁上的九二式再次开火。
一串子弹打在花岗岩右侧,碎石从岩角迸进来。
谷小满低头护住医疗包,抬手抹掉额角的血。
小通讯员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向侧面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