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奚照雪抓住谷小满的衣领,带着她滚向路边。
小通讯员慢了半步,被她抬脚踹向一块花岗岩。
子弹打进泥地,泥水和碎石接连溅起。
三人滚到半人高的花岗岩后,弹头擦过岩面,留下一串白色缺口。
谷小满缩在岩石左侧,身后的医疗包已经被打穿。
她扯开包口,里面只剩几团旧布、一卷受潮绷带和半截竹夹板。
小通讯员伏在另一边,脸色有些发白。
“我回来时看见过他们的白臂章,是黑藤的捕俘队。”
他咽了口唾沫。
“他们早把下山路堵了。”
奚照雪把右耳贴近石根,听着机枪点射的节奏。
九二式设在山梁右上方,距离不到两百米,每次短点射后都会停两三息校正。
它压得很低,专门封锁山路与暗渠口之间的空地。
岩石下方还有脚步声。
一组从左侧灌木接近,另一组沿着右下方的浅沟往上走,两边正慢慢合拢。
敌人没有急着投弹,也没有让重机枪直接打碎这块岩石。
他们想把她压在这里,等捕俘队靠近,再用催泪烟、绳套和短枪收口。
黑藤需要她身上的文件,也想要一个还能开口的人。
奚照雪朝左下方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道浅冲沟,只要越过十几步空地,就能离开机枪的正面射界。
谷小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要从那边走?”
“灯扫开以后才有机会。”
“机枪不会停。”
“所以要让下面的人先低头。”
奚照雪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
她用拇指去拨左侧保险,泥血卡在金属护板边,第二次才把保险扳到射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