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伤口被动作扯开,温热的血顺着袖管滴在油纸上。
奚照雪用袖口擦掉血点,将几份文件塞进贴身衣襟,再用皮带横勒一圈。
皮带收紧时,她停下来缓了口气。
高烧让呼吸变浅,右手也开始轻微发抖。
这种状态下进行近身搏斗,她最多能抢到一次先手。
她没有子弹,也不清楚陶响莲她们是否已经撤进暗渠。
眼下能做的,是先把文件带出去。
门外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金属滤罐磕在砖墙上,随后又传来皮带扣摩擦的声音。
不是普通步兵。
戴防毒面具的人正在下到废堡底层。
走廊上有人下令。
“第一组封排水沟。”
“第二组戴面具,检查铁门里面。”
奚照雪扣回箱盖,把铁皮箱拖到青砖坑边,没有再往下埋。
时间不够了。
她转身查看屋内。
翻倒的木桌旁有两个破酒精桶。
地面散着受潮后又半干的黑火药残药,纸灰下面还压着没有烧透的纸屑。
门缝下方有一条低矮的泄气槽,正通向外侧走廊。
这些东西单独放着用处不大。
如果能在门口形成一阵爆燃,锈蚀的门轴和狭窄走廊或许会替她争出几秒。
手电光从门缝切进来,先扫地面,再移向墙角。
奚照雪贴着砖墙蹲下,把军刺倒握,左手摸到酒精桶边缘。
桶底还剩一点液体。
气味里混着纸灰和霉味,不算浓,却还能点着。
门外有人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