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拿他们赌。”
蒲砺生这时把木箱内胆整个掀开。
铜线圈上沾着泥,电容旁的固定片歪了,主线却还连着。
他用刀背刮掉湿泥,拧下裂开的旋钮,又从一部破电话机里拆出小瓷轮。
“主线圈没伤。”
他把瓷轮比在轴上。
“给我一炷香。旋钮用电话机零件顶,频率还能调。外接天线别再用湿麻绳,雷区泥水里有盐,频点会飘。”
段铁棱转身看向洞口。
“通讯员,去撤退路上收电话线。干的优先。不够就拆旧哨所。”
“是!”
通讯员抓起麻袋,弯腰钻出洞口。
陶响莲把短锹靠到墙边,抹掉脸上的泥,蹲到闻萤身旁。
她认不全纸上的字母,却记得闻萤刚才敲出的节奏。
“你在坑里听见的,就是这个?”
“嗯。”
“下回再埋土里,先喘气。”
闻萤把铅笔塞回口袋。
“下回你别把旋钮砸偏了,蒲师傅好修。”
陶响莲咧了下嘴。
“成。下回俺照准了砸。”
奚照雪撑着竹竿站起。
谷小满不在洞里,没人按着她坐回草铺。
段铁棱伸手拦了一下,她只用竹竿拨开他的手,走到闻萤面前。
“纸会烂,线会断,台会坏。”
她的目光落在闻萤胸口那层油布上。
“你记住的东西,才是最后一道备份。”
闻萤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