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四”写在纸上。
宋大宽皱眉。
“不是一?”
“不是。”
闻萤抬起铅笔,在第三行末尾补了一个箭头。
“按前两组推,会错。主控防的就是我们拿旧规则硬套。假台发成末位加一,校验码或许能过一半,可发报指纹对不上。主控一复验,九秒内撤不出来。”
段铁棱把地图上的小石子挪到废窑北侧。
“发报指纹也要仿?”
“要。”
闻萤用指关节敲了敲桌沿。
“白马镇主控的报务员右手偏重,长码收尾多压半拍。尤其是校验码最后一下,他会在电键上停一下再松开。假台不能只学码,还得学他下键的手法。”
奚照雪坐在草铺边,左肩用夹板固定,右眼看着桌上的新纸。
“九秒短报,三组能分给外点?”
“能。”
“遇到复验?”
“第一声不回。第二声换频。第三声丢假尾数,把他们引向东山口旧阵地。”
“测向网锁住你?”
“九秒内断电,外接天线剪掉。下一台接力。”
奚照雪点了一下竹竿。
“从现在起,呼号库归你。谁要发,先过你的手。”
宋大宽没再拍桌。
他看了看闻萤重新誊好的校验码,又看向油布上那团被水泡开的字迹。
过了片刻,他把二营先头排的位置往地图外沿挪了半寸。
“我二营听调度。”
他抬起眼。
“错一封,死的是我手底下的人。你别让我后悔。”
闻萤将纸折好,压在地图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