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东西?”
“磺胺,八片。阿司匹林半瓶。”
奚照雪把油纸包往前推了推。
“屋里两个孩子在发烧。其中一个喘得很重,或许熬不过今晚。药留下。”
窝棚深处传来孩子压抑的喘息。
妇人伸手捂着孩子的嘴,手指却在发抖。
几个矿工的铁锹没有放下,脚步却乱了。
常二柱没有弯腰去拿。
“你要什么?”
“买路。”
奚照雪答得很快。
“不用你们扛枪,也不用你们送粮。一个人带我们到走水渠的活口,把下井规矩说清楚,然后回来。药先给你,到了地方你就走。”
里面一个老矿工挤了出来,嗓子哑得发涩。
“二柱,娃昨晚烧得都认不得人了……”
“闭嘴。”
常二柱盯着门外的雨线。
“鬼子查出来,这片棚子多半保不住。”
“段铁棱在正面打假强攻,马鞍口的机枪会盯着山脊。我们进暗渠以后,会把入口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奚照雪抬手指向东坡。
“便衣队真摸到这里,先撞见的是我们的人,不是你们。你们还有时间往西山坳撤。”
“你凭啥保证?”
“我保证不了。”
她没有避开常二柱的视线。
“药不是押金,是买命钱。你可以拿了药关门,我们另找入口。只是半个时辰以后,正面火力一旦压不住,鬼子就会进棚户区搜人。”
这次,屋里没人接话。
奚照雪看见常二柱的手从撬棍上移开,停在油纸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