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照雪用左手翻过照片。
石库门街口的阴影里,双折线、三棱锥和那道错开半毫米的中心线仍旧清晰。
图案轮廓相似,或许还能用巧合解释,可那处专门用来识别伪造品的错线,不该出现在几十年前的上海照片上。
她没有办法向闻萤解释前世的训练基地,也不能在没有证据时,把自己的判断写进情报记录。
“相邻档案查过没有?”
“查了六份。”
闻萤把抄录纸摊开。
“三份提到上海租界,两份有商行货号,还有一份是沿江航运的装箱单,但商号名称都被火烧掉了。”
“照片编号呢?”
“前四位和毒剂原料运输单相同,后两位不在现有目录里。”
“说明它们至少经过同一个归档机关。”
奚照雪把照片压在地图边。
“别先查图案。”
“图案可以伪造,也可能只是标记。”
“先从经手人、商行、货号和船运日期查,找它们在哪一处交叉。”
闻萤拿起铅笔。
“走电台还是交通线?”
“走石驼铃的急递线,不发长报,也别在同一封信里提照片和徽记。”
“如果上海那边只能查到一个普通商号呢?”
奚照雪的目光停在那道错开的中心线上。
“那最好。”
“如果不是,我们也得先找到还在替这条线运货的人。”
闻萤铺开一张新的索引纸,笔尖正在纸上写下三个字——海雾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