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藤在查女人。”
闻萤把刚译出的急报压在地图上,纸角还沾着白泥沟的湿土。
“白马镇、王家坳、大槐庄三处关卡同时加了岗。”
“伪军拿着画像,专查短发、会包扎、肩背有枪茧、身上留过烧伤或烟熏痕迹的年轻女人。”
“今天已经盘问了十七个,三个被押进白马镇宪兵队,到现在没放。”
奚照雪没有先看急报。
她把那张焦黑的上海旧照片翻过来,背面用红墨水圈着三个字。
海雾线。
照片原本夹在毒剂运输单里,外层信封盖着上海宪兵队的邮戳。
石库门街口的阴影中,那枚几何图案与她前世训练基地的徽记近乎一致,连专门识别仿造品的错线都在同一个位置。
这不是相馆随手留下的街景照。
有人在上海租界,把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年代的战术符号送进了黑藤的档案链。
奚照雪盯着那道错开的中心线,胸口的伤随着呼吸隐隐发紧。
如果只是图案相似,还能解释成巧合。
可黑藤搜人的方法,也开始变得不对了。
“这些搜捕条件,是谁给他的?”
闻萤翻开记录本。
“宪兵队贴出的布告只写了‘窝藏女匪,同罪论处’。”
“可便衣队实际问得很细,走路步幅、虎口和食指的茧、有没有学过包扎、身上有没有火烧留下的疤,都在查。”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己左手上。
“还有一条。”
“会用左手发报的女学生。”
洞里只剩接收机的轻响。
闻萤的左手停在电键旁,没有再往下落。
鹰嘴岩监听所记录过她的发报节奏。
敲击的轻重、字符之间的停顿、换组时那半拍迟疑,都能成为辨认报务员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