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铁棱听了一阵,转身回到床边。
谷小满按住奚照雪的肩,助手正在清理坏死的皮肉。
昏迷中的奚照雪咬紧牙关,嘴角慢慢渗出血。
段铁棱取来一截纱布,垫进她齿间。
“人撤出来了。”
他低声说道。
“你别再跟自己较劲。”
三天后,奚照雪醒了。
她先听见一阵电码声。
不是电台发报,而是闻萤坐在洞外,用左手指节敲击木板。
三短,两长。
中间的停顿被故意拖乱,模拟一支正在仓促撤离、又不敢长时间开机的部队。
奚照雪试着吸气,胸口却只抬起一点。
那口气仿佛进不到底,喉咙也跟着发痒。
她偏过头咳嗽。
谷小满立刻把痰盂递到她唇边。
淡红色的黏液落进痰盂,底下还沉着细小的黑屑。
“别急着说话。”
谷小满用温水沾湿她的嘴唇。
“吴所长说了,你醒过来只是第一关。呼吸没稳之前,连坐起来都得听我的。”
奚照雪闭上眼,把那阵胸闷慢慢压下去。
火场里的绿烟似乎还黏在记忆里。
她记得自己倒下前只确认了井口和风向,却没看见假电文有没有发出去。
“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