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翻开奚照雪的眼皮,又俯身听了听呼吸。
听诊器在胸口换了三个位置,他才直起腰。
“上半身垫高,保持安静,别让她受凉。”
谷小满剪开被血黏硬的衣袖。
右肩的旧伤露出来,两处缝线已经扯断,伤口周围泛着暗色。
吴所长把剪刀递给助手。
“先清创,把失去活性的烂肉剪掉,再重新缝合。针剂准备着,脉搏再往下掉就用。”
段铁棱站在床尾。
“她的肺怎么样?”
吴所长看了看正在剪伤口的助手。
“出去说。”
“就在这里说。”
段铁棱没有动。
“她要是醒着,也不会让你瞒。”
吴所长沉默片刻,摘下口罩。
“光气伤肺,最麻烦的不是当时咳几口血,是后面肺里继续渗水。”
“她吸得不少,又在火场里停了那么久。今晚能不能把呼吸稳住,谁也不敢保证。”
“熬过去呢?”
“肺里可能留下纤维化的硬疤。”
吴所长把听诊器收起来。
“以后跑、爬、负重,或者在冷风里急行,都可能让她喘不上气。狙击要屏息、稳心跳、长时间趴伏,这些事,她恐怕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做了。”
洞外传来几声压低的欢呼。
白马镇毒气库被毁的消息已经沿着夜哨传回。
大槐庄没有被毒烟吞掉,松树沟后山也接到了改道口信,二团正在离开鹰嘴岭的炮击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