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合上以后,屋里还残留着酸气。
陶响莲端起荷叶,准备把那副兔肺拿出去埋掉。
段铁棱用铅笔量了一遍路线。
“东山坡死井离巡逻线不到两百米。”
“夜里进,天亮前必须退出来。”
“长枪在塌方口转不开,尽量不带。真在里面碰上人,短枪也不能轻易开,枪声可能顺裂缝传到地面。”
陶响莲把剪刀插回药箱。
“俺也去,走前头。”
“你不能走前头。”
奚照雪点了点塌方段。
“你肩宽,力气再大也过不去。卡在里面,前后的人都得停。”
陶响莲皱起眉。
“俺能把工具送到塌方口。”
“这个可以。”
林翠枝抱着苗秀留下的汉阳造,站在门边低声开口。
“我肩窄,能过。”
奚照雪望向她。
“先量肩宽,再练匍匐搬工具。”
“这不是抢名额。谁能过去,谁才有资格报名。”
闻萤把右腕往怀里收了收。
“还有毒气。”
“地面上能散,地底下散不了。一旦滤毒罐撑不住,后面的人也没法越过前面的人撤。”
陶响莲没有再往下说。
林翠枝的手指也从枪身上慢慢松开。
这种迟疑并不丢人。
她们已经明白矿道里有什么,才不会把送命当成勇敢。
根据地没有能用的防毒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