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几具日军面具,滤毒罐早已受潮,橡胶面罩硬得发脆,固定带一拉就断。
她们要去破坏鬼子的毒气,却连最基本的防护都凑不齐。
奚照雪用左手按住右肩,压下喉间的咳意。
“小满,去请蒲师傅。”
“让炊事班把硬木炭、草木灰、细麻布和旧胶鞋都收过来。”
“还要熟石灰、小竹筒和能找到的薄铁皮。石灰得筛净,再用双层布隔开,不能让粉末进气道。”
谷小满眉头拧了起来。
“你还想折腾什么?”
“做简易面具。”
奚照雪把矿道图转向油灯。
“没有合用的滤毒罐,就用竹筒做壳。”
“旧胶鞋剪开,取软一些的胶皮补面罩边缘。木炭砸成小粒,粉末全部筛掉,再和草木灰、熟石灰分层装。”
“普通木炭不是活性炭,挡不了多久。”
“可只要能多争取一段撤退时间,就值得做。”
段铁棱望着地图。
“只剩四天。”
“所以先做给探路的人用。”
奚照雪拿起铅笔,在死井和仓库地基之间画了一道短线。
“明天先测密合和通气阻力。”
“试不过,谁也不准下井。”
谷小满抓起药箱往外走。
陶响莲端着兔肺去后坡挖坑。
闻萤在新纸顶端写下“简易防毒面具”,又把下面分成滤层、密合、呼吸阻力和持续时间四栏。
油灯烧低了,洋布上的旧红线在明暗之间时隐时现。
暗门外已经传来搬东西的脚步声,石臼也跟着响了起来,硬木炭正在被一杵一杵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