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一次,他们会重新校正。”
奚照雪在图上画了三道短线。
“连续偏三次,黑藤就得让车停下来,从油路、接线、天线到电话逐项排查。”
“雨天受潮和汽油杂质都说得通,他短时间内未必会先想到有人进过车场。”
段铁棱盯着那三道线。
“三天?”
“至少争三天。”
“三天够西线运输队撤出松树沟,也够主力换防。”
段铁棱的目光转到奚照雪的右肩。
“可白马镇有三道卡子,宪兵队还有探照灯。”
“你现在肩膀一用力,手指就跟着抖,烧也没退。”
“你还准备进镇?”
奚照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右手现在不能端枪。
肩胛稍一牵扯,食指便无法稳定控住扳机。
如果她硬把自己算成射手,错的不会只是一颗子弹,整支小队都可能被拖在镇里。
“我不当第一射手,也不负责冲工事。”
“我带路线图和故障位置,所有需要动手的地方,先由我确认,再让闻萤处理。”
“陶响莲守沟口,负责外线撤离。”
“林翠枝做近距警戒,不追人,不进站台火力区。”
谷小满一下抬起头。
“林翠枝刚从雷场回来,左臂还嵌着碎石。”
“你肩上的缝线也裂了。”
“她骨头伤没伤?”
奚照雪问得很直接。
谷小满用手指按过林翠枝的前臂,又让她屈伸手肘。
“骨头没事,伤口也不深,可抬枪会疼。”
林翠枝吐掉嘴里的布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