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明哨已经绕开,没有接触。”
“没接触,不等于那里没人。”
横山等最后一名队员收回攀登索,才从防水布里取出地图。
地图西侧有一条红线,正沿乱石滩通往前方院落。
那是“秋叶”静默前送出的防区图。
图上标明西侧乱石密布,山水湍急,是八路军机枪难以覆盖的区域,也是最适合渗透的位置。
副官低声问了一句。
“按原路线?”
“先走到第二标记。”
横山把地图折起。
“不要碰院子,确认外围警戒再说。”
特工队随即向前移动。
他们每次只走两三步,停下时便贴近石块、树根或积水较浅的泥沟。
雨声盖住了落脚声,也冲淡了他们经过的痕迹。
横山并不清楚,这条看似能避开火力的位置,正是奚照雪留给他们的通道。
反斜面的石缝里,陶响莲趴在泥水中。
捷克式轻机枪的枪托抵着右肩,弹匣上盖着油布,枪管外缠了一圈浸泥的破布。
雨水从她的后领灌进去,侧腹没有收口的伤也在发胀。
她想调整姿势,又担心枪口晃动,只能咬住牙关,把身体继续压低。
百米外,几道人影在雨幕中交替闪过。
陶响莲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见枪口和肩膀偶尔从石后露出。
这些人不并排,也不催促同伴,前一个人没有找到遮蔽物,后面的人便不会向前。
她把机枪往右挪了少许。
准星撞偏的问题还在,七十米内必须往右压半个身位。
现在还太远。
陶响莲腾出左手,握住石缝旁的麻绳,按约定轻轻扯了一次。
“第一块白石。”
假指挥所里,桌腿随之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