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能碰枪?”
“能动手指,不等于能拉枪栓。”
谷小满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
“你要是再让泥水进去,这只手可能真保不住。”
奚照雪没有催她。
谷小满用酒精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却没有直接往伤口里灌,随后撒上薄薄一层磺胺粉,用纱布加压包扎。
右手被包成厚厚一团后,她又检查了奚照雪的右肩。
“旧伤口裂开了,骨头有没有再受损,我现在摸不准。”
“先固定。”
谷小满用夹板托住上臂,再用布带把右臂固定在胸前。
段铁棱坐在门槛边,榆木棍横在膝上,正用刺刀削掉被雨水泡起的毛刺。
他瞥了一眼床边的九七式步枪。
“老蒲已经把枪机拆了。”
“枪膛里有煤灰,机匣也进了雨水,得用煤油洗,再重新上枪油。”
奚照雪看向那支枪。
“枪管呢?”
“没有炸膛,也没磕弯,枪比你的手好修。”
段铁棱把刺刀收回鞘里。
“半个月内,别碰枪栓。”
谷小满把布带打了一个结。
“半个月还是往少了说的。”
奚照雪没有反驳。
半个月不能拉栓,意味着她暂时不能继续承担连续射击任务。
可战场上需要处理的事,并不只有开枪。
“闻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