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里还有弹。”
蒲砺生的手指沿着枪身摸到枪栓闭锁槽。
“砂子进得不浅,硬拉不一定断拉机柄,但闭锁面肯定要伤。”
奚照雪开口。
“用煤油泡枪机缝。”
“只能少量泡,泡完得重新上油。”
蒲砺生从墙角抱来一只瓦罐,用细竹签缠上棉花,蘸着煤油往枪机缝里清理。
黑泥和细砂被一点点带了出来。
他又换了一根竹签,直到带出的棉花不再发黑,才握住拉机柄缓缓向后发力。
枪栓发出一声轻响。
一颗六点五毫米有坂弹退出枪膛,落在铺好的棉布上。
蒲砺生捏起子弹看了看。
“底火没锈,弹颈也没凹,还能用。”
他拆下枪栓,擦净煤油,又在闭锁凸笋和抽壳钩上薄薄抹了一层枪油。
奚照雪等谷小满包完右上臂,才伸手拿起步枪。
这支九七式用的是二点五倍侧置瞄准镜。
她先擦去目镜外侧的雨水和血迹,再把右眼贴了上去。
视野依旧发白。
镜片内侧凝着一层水雾,目镜压圈似乎在搏斗中磕松了,一小片暗红污迹已经渗进镜片边缘,正压在分划线中心附近。
奚照雪换了几个观察角度。
血迹没有移动。
“外面的已经擦掉了,里面还有。”
蒲砺生凑近看了一会儿,手指停在变形的目镜压圈上。
“里头不能动。”
“密封已经坏了。”
“坏了也不能随便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