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条凳上,把右臂搁在桌边,目光仍停在那支刚缴获的九七式上。
谷小满用凉开水冲开血块,再用镊子夹出细砂。
夹到第三粒时,奚照雪的指尖缩了一下。
“疼就说。”
“继续。”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停下来,砂子也不会自己出来。”
谷小满抿住嘴,低头接着清理。
段铁棱站在门边,用干布擦拭汉阳造上的水。
他检查完枪膛,才看向桌旁。
“枪拿回来了,电话也没响。”
“嗯。”
“可今晚机枪堡再快半拍,咱们两个就回不来了。”
奚照雪看着谷小满从伤口里夹出一小片黑砂。
“夺枪的路线验证过三遍。”
“崖壁没有。”
“所以绳没落下来之前,我没让你们动。”
段铁棱把擦枪布叠好。
“你总能给自己找出一条道理。”
“道理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人活着回来,也是结果。”
屋里静了片刻。
蒲砺生从神像后走出来,在鞋底磕掉烟斗里的灰。
“先别争了。”
他把九七式的枪口转向墙角那堆夯实的湿土,又用木块卡住扳机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