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长先走过来,摸了摸战马脖颈,又翻开鞍毡。
一支带着泥水的短步枪露了出来,枪口下方的刺刀折叠在护木旁边。
副班长将枪接过去,先退弹,再检查机匣和膛线。
“四四式骑枪,自带折叠刺刀,枪身比三八式短。”
他看了一眼机匣上的菊纹和编号。
“这是骑兵的枪,你们碰上先哨了?”
“四个骑兵,全歼,没人中弹。”
奚照雪松开缰绳。
“尸体和死马已经藏好,回程没有交火。”
陶响莲把战马拴到马槽边。
“队长旧伤裂了,俺背上也扭了一下,不能算全须全尾。”
她解开马鞍袋,将缴获一件件摆上石碾子。
“四支骑枪,一百二十发六五毫米步枪弹,两把马刀,六听牛肉罐头,还有几副皮缰绳和鞍带。”
枪和弹夹分开放,马刀退出半寸检查后重新入鞘,刀柄一律朝外。
副班长拦住一个想伸手摸枪的战士。
“没验完膛,别乱碰。”
马棚外一时没人再议论女兵能不能上战场。
奚照雪也没有从这阵沉默里寻找什么痛快。
四支枪只能多武装几个人,可那张红圈图说明,敌人的眼睛已经摸到了担架道和医院背坡。
相比几句服气,她更在意那条仍旧没有找出来的泄密线。
她左手按住腰侧的九四式手枪。
“李满仓,叫连长。”
“现在?”
“现在。”
段铁棱来得很快。
他的右腿伤还没有好,拐杖落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能听见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