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够?”
“黑风口不是靠六个雷把军列全炸了。”
奚照雪直起身。
“雷只负责把它停在该停的地方。”
李满仓把陶罐放进垫着干沙的木箱,转头往暗渠方向望了一眼。
“陶响莲算是服了?”
“她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
“那就是服了。”
李满仓在裤腿上擦掉手上的黑灰。
“可谷小满怎么办?”
“昨儿陶响莲一冲,她跟着就出去了。匍匐的时候差点把钻孔空弹壳丢在泥里,拉枪栓时手也不稳。”
他摇了摇头。
“黑风口要是真响枪,她扛不住。”
奚照雪的目光落在那只木箱上。
她从没打算把三个人磨成一个模样。
陶响莲适合压枪,也敢往前顶。
闻萤能算距离、记时间,还能从杂乱的痕迹里挑出不对劲的地方。
谷小满的手碰到枪机会抖,可只要面前躺着伤员,她便能分清动脉出血、骨折和脏器伤。
一个小组不需要三个射手。
真正缺的是有人把不同的本事放到该放的位置上。
“她不负责冲锋。”
李满仓看向她。
“那让她干啥?”
“让她用眼睛。”
暗渠深处的医务角只点了一盏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