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满先用煮沸后放凉的水清理破口,再把狼油抹在伤口周围发硬的肌肉上,慢慢推揉。
她始终避开破皮的位置。
陶响莲趴在草席上,两手抓着席边,额头上出了汗。
“右手抬一下。”
“能抬。”
“手指麻不麻?”
“有点发胀,不算麻。”
“真麻了就告诉我,别逞能。”
陶响莲侧过脸。
“俺没逞能。”
“你昨晚站到跪下,也说自己站得住。”
谷小满把手往肩胛下方移了半寸。
“这儿疼不疼?”
陶响莲肩背一紧。
“疼。”
“疼就对了,说明你还有感觉。”
“你这话咋听着不像好话?”
闻萤正在剪煮过的旧绷带,听到这里,剪刀停了一下。
“她若说不疼,今晚就得再查有没有伤到筋骨。”
“那还是疼吧。”
陶响莲重新咬住袖口。
脚步声从暗渠口传来。
闻萤放下剪刀,谷小满护住装着清水的瓷碗,陶响莲的手则摸向草席旁边。
她摸了个空。
汉阳造没有放在这里。
奚照雪从暗处走进来,右臂仍固定在胸前,三八式步枪斜背在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