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仓皱起眉。
“暗渠里不通风,塞进去那么多人,时间长了也要出事。”
“常二柱他们前几天打通了后口。”
奚照雪指向后山。
“迎风洞口挂湿被单,再用木板挡住下半截,不能拿泥封死。”
“背风口留着换气,每隔十几步安排一个人,发现气味进洞就继续往后口转。”
段铁棱看了一眼谷底。
黄绿色烟层已经越过第一道乱石坡。
“还有多少时间?”
“照现在的风,最多一刻钟。”
奚照雪已经往医院方向走。
“风一慢,烟会在谷底压得更久。”
“风要是转向,暗渠前口也可能进气,所以后口必须有人守着。”
段铁棱跟上她。
“李满仓,带一班去暗渠。”
“二班接担架队,先抬不能动的。”
“能走的伤员不许上担架,把位置让出来。”
李满仓应了一声,跑出几步又回头。
“湿布真能挡住?”
“只能争几分钟。”
奚照雪没有让他误会。
“湿布不是防毒面具,闻见气味以后也不许摘下来。”
“明白了。”
一行人赶到医院时,谷底已经响起了警哨。
护士正把伤员从病棚里往外扶,几副担架堵在门口,抬人的、找药的和喊名字的挤成了一团。
谷小满站在门前,手里捏着伤员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