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人,后颈都有展翅乌鸦的刺青,走的是赵家庄残图上的路线,哨音也经过专门训练。”
“按现有线索判断,他们是黑藤机关的便衣行动组。”
段铁棱的手掌落在桌面上,马灯的火苗跟着晃了几下。
“你一个文书,带着护士、农妇和女学生,在医院里设伏,事先没向任何人请示?”
谷小满抬起头。
“当时角门已经被堵了,来不及找人请示。”
“我问她。”
段铁棱没有提高声音。
外面躺着伤员,耳房里的每一句话都能传出去。
奚照雪迎着他的视线。
“伤员先转进地窖,枪弹分开领取,伏击线只设在洗涤棚和后门之间,撤离口也留着。”
“没有带人追击,没有越过警戒线。”
“没请示,还是擅自行动。”
“是。”
奚照雪承认得很干脆。
“该记的处分,我认。”
“可我要是不动,现在躺在泥沟里被割喉的就是这一院伤员。”
段铁棱盯着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奚照雪却从他的沉默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带回来的伤员太多,哨兵又在清理沿路血迹,说明前线已经无法维持原来的阵地。
她扣住床沿。
“你比预定时间早回来半天。”
“前线是不是断了?”
段铁棱没有立刻回答。
站在他身后的李满仓低下头,把担架绳在掌心里绕了一圈。
“赵家庄据点丢了。”